就怕你不是真爱我

如意
2021-05-25 / 0 评论 / 235 阅读 / 正在检测是否收录...
播客录播助手

  很纯很可爱
  
  我供职于一家外资企业,因为工作需要,经常使用英语,习惯了,连偶尔说梦话,讲的也是英语。我并不觉得,会说英语是如何了不起的本事,这就像桃红柳绿一般平常。没想到,会说英语,竟成就了我的一段爱情。
  
  我曾经热爱过一个沈阳女孩,漂亮、时尚,也会说英语,我们相亲相爱了半年,我以为,我们会一辈子相亲相爱下去,有一天,她突然对我说,她要去美国了。认识我之前,沈阳女孩就和一个美国人在网上恩爱上了,那美国人虽然老了点,可是有钱,每个月都给她寄来一千美元零花。和我谈情说爱,只是她的一条退路,万一她去不成美国,她就和我将就了。但美国人终于办好了她去美国的手续,她就不再需要退路,一往无前地走了。
  
  沈阳女孩去美国后,那一夜,我失眠了,直到天亮还睡不着,就干脆起床了。刚刚六点钟,离上班还有两三个小时,我不知道干啥好,就出门跑步,跑上了莲花山,就像阿甘一样,围着山顶的邓小平铜像,不断地跑、跑、跑。似乎,所有的郁闷都随着汗水流淌而去,两个小时后,我跑回梅林三村的住处,心情就像初升的太阳一般亮堂。
  
  后来,我不再郁闷,跑步却一发不可收拾,每天早上六点就准时醒来,跑上莲花山。
  
  一段恋情在跑步中结束,另一段恋情却又在跑步中开始了。
  
  从梅林到莲花山,要经过北环路的人行天桥,几乎每天早上六点半,我由北向南跑上天桥时,都会有一个女孩由南向北向我跑来,小脸红彤彤的,扎成马尾巴的头发,在背后一甩一甩。是个寻常女孩,所以,每次我们擦肩而过时,我并没有特别的感觉。
  
  莲花山公园里,有一些简易的健身器材,每天跑完一圈后,我都会去玩玩双杠。一个星期天,我跑完步照例又去玩双杠,双杠却被人占领了。是那个天桥女孩!她在双杠上做仰卧起坐,坐着一根杠子,脚勾住另一根杠子,身子往后一倒,几乎弯成90度,发梢在塑胶地板上蜻蜓点水一般一点,身子又轻巧地弹起来,接着又倒下去。寻常仰卧起坐,我只能勉强做十几个,如此高难度的仰卧起坐,天桥女孩一气做了三十多个,却依然身轻如燕。我忍不住叫一声“好”!女孩再弹身起来时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再倒下去时,手不再抱头,而是拉扯住运动衫下摆,不让肚脐眼露出来。我心里一动,在芙蓉姐姐早已过气、女人们已没什么不敢暴露的时代,深圳居然还有羞于露出肚脐眼的女孩,不能不让人心里一动。
  
  女孩又做了几个仰卧起坐,跳下双杠,也不看我一眼,走了。女孩身着已经褪色、后背印着“韶关高等职业技术学校”的蓝色校服,大大方方,走在一身名牌运动衣的晨练者中间,犹如鹤立鸡群。
  
  星期一早上六点半,在北环天桥上,我再次与那女孩迎面相逢。如今我们也算是老相识,在交错之际,我对女孩一笑:“Hi,早!”女孩没笑,也没说,一跑而过。我有点尴尬,心里自我解嘲:搭讪陌生女孩,你多少有点像是好色之徒,活该讨没趣!跑到桥头,我回过头去看那女孩,她也正好回过头来看我。
  
  星期二早上,我跑上北环天桥时,一个印度籍同事给我打电话,问个紧急事儿,桥下车来车往,有点喧嚣,我不得不大声对着手机喊。女孩跑过来了,我一边打电话,一边对她点点头。女孩也点点头,跑过去几步,又跑回来,听我打完电话,她说:“你会讲英语?好厉害哦!”说完,不等我回答,又掉头跑了。这女孩,就以这种方式,对昨天的不理我,表示了歉意。
  
  我和文蕙,就这样认识了。
  
  文蕙,二十三岁,来自韶关,中专学历,十九岁来深圳,一直在上梅林的一家外资企业做普工。文蕙爱好运动,因为工厂上班时间早,她只能早上五点就起床,等我起床跑上北环天桥,她已经运动完从莲花山下来了。星期天,她休息,可以晚一点起来,正好与我同步,因此占领了我的双杠。文蕙英语没学好,只能听得懂“Iloveyou”之类的简单英语。而她认识的会说英语的人,都是工厂的管理人员,工资至少是她的五倍。那天早上,在北环天桥上,她停下来称赞我“厉害”,一是表示歉意,二是向懂英语的人表示由衷的敬佩。
  
  很傻很天真
  
  认识文蕙一个月,周一到周六,早上六点半,我们天天在北环天桥上相遇,点头,一笑。星期天,我们则前后跑上莲花山,各自运动,然后,在双杠边会合,她依然在双杠上做仰卧起坐,后仰下去时,依然拉扯着校服下摆,以防露出肚脐眼。

0

评论 (0)

取消